,需要一个人温暖她的黑夜。
许诺摸着照片老人的脸,小声哭泣:“对不起,阿公,我对不起你。”
才几年,她已经原谅自己,原谅造成阿公去世的过去,她真是个自私的人,阿公爱她这么多,她却只爱阿公一点点。
从墓地回来,天已经黑了。
莫铖站在外面等,看到她的瞬间,偷偷松了口气。
他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有点担心她,却又不敢像往常那样过来拉她的手,只是走到身边,偷看一眼,又看一眼,直到许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。
最后还是许诺主动去牵他,她眼睛红红的,哽咽着:“莫铖,你真是个混蛋!”
莫铖没反驳,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爱其实是很自私的东西。
他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。
莫铖说得对,许诺根本拒绝不了一个对她好的人,何况她孤独太久了。
她在一座繁华的城市,举目无亲,什么都靠自己。被客户刁难灌酒为了保持清醒强抠着喉咙吐干净的是一个人,被涨房租的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一家家看房子是一个人,加班赶设计图追着末班公交跑也是一个人……
她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自己,还有走不出的往昔。
当初决定去报警,许诺料得到她会千夫所指,众叛亲离,一无所有,却料不到人心的脆弱,她会依赖一个人,莫铖真的把她惯成习惯,让她习惯爱他。
当三年后,他们重逢,许诺只能提醒自己,别陷得太深。
所以莫铖一次次问她:“你爱我吗?”
许诺的回答永远是:“不爱,我只爱我阿公。”
就像守住最后一道防线,她只爱那个逝去的男人。
她嘴上这样说,心里也提醒自己,眼睛却看着莫铖,盈盈秋水,款款情深。
莫铖微微一笑:“真没良心。”
他又说: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开口说爱我的。”
眼里全是自信,许诺往前走几步,倒退着走,笑嘻嘻说:“你做梦!”
时间一天天流逝,两人像忘掉过去,重新开始。
莫铖对许诺住在小小的租房很不满意,说小得跟儿童房似的,现在还有谁是睡一米二床的,况且他去找她也不方便,几次提出让她搬过来。
许诺没答应,房子再不好,也是她自己的,如果搬过去,她怕变成依附。若变成依附,只会像妈妈那样,最后没了自己。许诺还是忘不了,妈妈跪下来求爸爸不要离开,爸爸厌恶的眼神。
两个人在一起,他现在爱你,有一天也不会爱你。
许诺还是怕的,她不想除了爱他,她一无所有。
但她忘了,感情不是理智,从来不是可控的。
那年的秋天,莫铖去出差,他出狱后,就一直在他爸爸的公司上班,从基层做起。
去一个很山区的地方,出差前,莫铖打电话给许诺说好几天要见不到她。
许诺正忙着改设计图,她头一次接别墅设计,有点焦头烂额,随口说:“知道了,路上小心。”
“我要去好多天啊!”莫铖又说。
“那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莫铖有些急了:“这么多天,你就不想我?”
许诺恍然大悟,脸一下子红了:“有什么好想的。”
莫铖笑了,压低嗓音,蛊惑般:“阿诺啊,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?怎么办,我已经开始想你了……”
挂了电话,许诺的设计图是改不下去了。
她关了软件,查莫铖要去的地方,路并不好走,天气预告说,接下来几天会暴雨。会降温的,许诺给莫铖发短信,提醒他多带衣服,莫铖很快就回了,“还说不想,又不说实话”,许诺可以想象他的神情,嘴角上挑,桃花眼弯弯,有点小得意。
第二天莫铖就出发了,许诺没什么感觉,忙着工作,可快下班时,qq弹窗跳出一条消息——莲城遭遇百年一遇的暴雨,连下七小时,发生特大泥石流,图片是几辆被泥石流盖住的车。
这几年环境真是差了,动不动都是百年一遇的暴雨。许诺没在意,要关掉弹窗准备下班,莫铖不在,她就得烦恼晚上吃什么了,正收拾到一半,她手一滞,莲城?那不是莫铖出差的地方吗?
许诺心骤地一紧,点开链接,没错,莲城,不是小面积的泥石流,是大面积的山体滑坡。山上的溪流被冲垮了,半座山被冲下来,正好冲到山下的高速路段,民居,路过的车瞬间被掩埋。报道称,已经限制通行,挖出来的都是尸体,场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