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有些嘲讽的声音。
“好巧!”
许诺抬头,是杜艺灵,她被围在中间,身边跟着个几个导购。她还是那样,精致的妆容,一袭黑色长裙,勾勒出完美的身材,抱着胸站在前面,冷冷地扫视了许诺一眼,视线放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,唇角绽开一抹笑:“你们这是干吗?”
“要结婚了?”她挑眉问。
许诺不知怎么回答,莫铖上前,一把搂住许诺的肩,笑道:“我们快了!”
“是吗?”杜艺灵反问,又笑了,“动作还真快。”
她走过来,笑着对许诺说:“恭喜你啊,阿诺!”
杜艺灵又啧啧两声,感叹般说了句:“年底了就是喜事多!”
说着,她冲莫铖点点头,便带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往前走,又想到什么,回过头笑盈盈道:“对了,过几天我也要定婚了。按道理我该请阿诺你的,不过我想你应当不会来,就没给你发请贴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没等许诺回答,她又说:“你们继续逛,我先走了。”
留下那莫名的一句话,杜艺灵昂着头走了,像个高傲的女王。
许诺一头雾水,她清楚,当年她那么做,身为莫铖朋友的杜艺灵无法谅解,但从前她没难为过自己,可不知为何,最近见了自己,反而都带着浓浓的味,充满莫名的敌意。
“这个杜小十!就是嘴欠!”莫铖安抚许诺,又说,“她婚前焦虑症,阿诺,你别理她!”
“嗯。”许诺点头,没有多想,她没注意到莫铖刚才脸色有瞬间的变化,说不出的古怪。
两人继续逛,很快莫铖就对一张床一见钟情,说非它不可,非此床不睡。
家具城动作也快,下午就安排人送过来。
组装好,许诺弯着腰罩上床套,挺恶俗的颜色,大红色,绸面上全是龙凤的刺绣。
莫铖非要买的,跟装修风格也不是很配,许诺虽一脸嫌恶,看着大红色的床,心还是一热,还真挺像婚床的。莫铖在一旁盛情邀请:“也不知道质量怎样,阿诺,我们来试下它结不结实?”
许诺直接扔了个枕头过去。
莫铖接住,在床上打了个滚,嗷嗷叫:“呜呜呜,孤枕难眠好可怜啊!一个人睡好寂寞!好空虚!好冷!”
许诺二话不说,又把枕头砸过去。
入冬时,614室彻底装修布置好了。
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,大到懒人沙发,小到牙杯电动牙刷,都是整整齐齐摆在一起,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对快要结婚的新人。莫铖还特别恶趣味,什么都喜欢买红色,说喜气,为将来做准备。
玻璃花房也按照莫铖的想法,种了白玫瑰,温度调成适宜的温度,朝气蓬勃地安家了。
书房的书柜也填满了,按照常用分类排好,旁边放着个梯子,地上摆着两个坐垫,阳光照进来,闲时可以懒洋洋地坐着看书。
阳台的秋千,主卧的飘窗,都放着许诺自己织的抱枕。
她最近爱上用毛线织各种东西,枕头罩,拖鞋,莫铖上次要求的情侣围巾了。
把房子放空一段时间,透透气,两人准备搬进去了。
搬家前一晚,许诺打包行李,也没多久,她的行李比上次多了,莫铖为她添置了很多新衣。其实不单衣服,什么都多了,首饰,包包,女人会喜欢会想要的奢侈品,许诺从没提过,莫铖看到了就想买给她。
和莫铖在一起,她又回到那种不用为钱烦恼的日子。
她不用精打计算,不用工资发下来,就分成几部分,这是房租,这是三餐,这是日常开支,花钱前都要脑子先过一遍,她不用早二小时,晚二小时,大半夜追赶着末班车,生怕赶不上,她不用再为加班晚回去,为生气不满的房东陪笑脸……很多很多,她如今富足简单,公司的女孩见到她,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羡慕。
没有女孩子是不爱美的,许诺也有虚荣心,有撑不过想向父亲求救,向母亲投降的时候,但都过去了。许诺富有过,也贫穷过,她跌荡起伏的小半生,让她明白什么最重要,真正的奢侈品都是金钱买不到的。
这世界,最难的就是遇见一人,没有生离,只有死别。
我和你,至死方休,过去的人说得多好,只有四个字,却要用一生去实现。
许诺看着也在卖力打包的莫铖,还有种不真实感。她和莫铖相遇在除夕,不过一年,他们在一起,还谈婚论嫁,太快了,可如果算上他们十八岁相识,又一点都不快。
怎么又走在一起了?许诺自己都有些恍乎,她找不到理由,她唯一清楚的是,她现在很快乐,跟莫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