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赌。"
坤哥轻笑了一声,手指慢慢转动着桌上的打火机,火光在他眼底一闪一灭:
"你这是要买债,把人给卖了,不是要救人啊,小太妹。"
裴知秦唇角微勾,目光满是讥讽,更是毫不否认自己的恶意:"我从来就没打算救他。"
"若不是他儿子对我来说,有点用处的话,我丝毫不同情这种人。"
暗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方信航还是一脸冷漠,他听不懂眼前两位以流利的北暹话,只不过,他发现裴知秦在说北暹话时,语气格外温柔,像是一朵盈放着花瓣,含露摇摇欲坠的花
坤哥看着她好一会儿,忽然笑得更深了些,像是在看一盘有趣却危险的棋局:
"你还是老样子。"
"不做善事,只做划算的事。"
坤哥沉默了几秒,终于伸手把打火机合上,声音低了下来:
"只不过,你现在混到这个位置,怎还亲自来管这种破事?"
裴知秦轻轻一笑,语气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"因为这事跟你这位老朋友有关,我才不得不管"
"否则谁死谁活,与我何关?"
她突然声音放小,微微倾靠着桌面,目光如鹰,"那黑发女人跟我有私仇,如果她知道我们从前的交情,我怕你这里,可就不好办了"
裴知秦话还没说完,坤哥立刻呸了一声。
"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,我哪会多礼敬她叁分"
裴知秦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。
"她爹?"
她微微挑眉,语气带笑,却不带温度:
"坤哥,你有事瞒着我啊?说说呗,让我也长长见识。"
"你跟那女人,到底是怎么接触上的?"
坤哥笑了笑,像是被戳中什么似的,随手抓了抓脖子,掩饰心虚。
"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叛逆少女啊?"
"你的道,跟我的道,不一样。"
裴知秦爽快地点头。
"那行,反正我迟早也能自己查出来。"
她语气转冷:
"不过坤哥,如果你忌惮那个女人跟她身后的人,那就最好别跟我扯上关系。"
"要做,就做得干净一点。"
坤哥显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,神色收敛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裴知秦随即拨了通电话,语气夸张且高昂。
"塔玛努,你们景迈出大事了。"
"你还睡得着?"
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一秒,随即语气恢复镇定:
"议员,这么晚找我,是有什么吩咐吗?"
她侧头看了坤哥和方信航一眼,语调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:
"九区这边打黑拳的赌场不老实,诈赌还打人。"
"我的选民都打电话来投诉了。"
"你要是不马上派人过去处理,我就直接打给文凯。"
"文凯是你们景迈那边的议员,我让他亲自过去替我的选民讨公道。"
电话那头的局长明显慌了,立刻起身穿衣,再叁保证。
"裴议员你放心,我马上派人去九区处理赌场,把那些人都带走,好好训斥一番。"
裴知秦淡淡回了一句:
"行,那我信你这一回。"
"这件事,就不必再麻烦文凯了。"
结束通话后,裴知秦近身在坤哥身边说了一句:"我会安排你进去避难一阵子。"
"看着我的人多,小心点好。"
坤哥没意见的点头。
这时她这才侧过头看了方信航一眼,以米语快速地向他解释,下一步要做些什么。
"等会该你出场了,你必须在赌场捣乱,以及把我们的身影消除干净。"
"然后十五分钟之后,回来原地。"
"你可以吗?"
她问,眼神带着从未消失的明艳跟狡猾。
方信航立马读懂了她的意思,果断的点头,"可以。"

